郑州的夜景很漂亮。当时我和立刚住在紫金山那边,也许是我一叶障目,郑州并没有转到很多的地方。来郑州的路上倒是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,公车上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把手伸进了我的口袋,我以最快的反应进行还击,把手按在他的口袋里,从里面抢出一张残疾军人证。这分明是假的:大冬天,身体十分健全的他带着墨镜,在我比较暴露的衣服口袋边鬼鬼祟祟。以为我穿警大衣就不用提防了?还是他以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想再偷一张警官证?他很冷静的解释,我不理会他,一脸怒气。鉴于他什么也没有偷到,我也不好再发飚,只能说一声不好意思。等到下一站他下车的时候,才扭过头说:小伙子,你太敏感了,我也是干公安的。是啊,小偷脑袋里都是公安哪有司法?老子臂章写的是司法。事实上我对河南的印象并不差,至少我相信大部分人河南人还是很不错的。那时候我和立刚“下榻”在高楼大厦逼迫下的一间带着些许脚臭味的旅馆房间里。这里是一个防空洞改装成的旅店,价钱比较便宜,只有很简略的设备,店主只考虑了能够让人看下去的可能。坚持一下就过去了,我和立刚就在这里安顿下。三天了,我们一直蟹居在防空洞里,无聊的时候就看《汤姆和杰克》。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出来逛逛,看看外面的灯光。这里的夜色比我想象中的郑州要好看,两层的高架桥,布满霓虹,闪烁得斑斓,林立的楼群,尽力显现着现代的迷乱,听的士司机说这里曾经是官宦白吃一条街。我和立刚在住处不远的地方吃完烩面,在周边的大街转悠,昏黄的路灯,辉映着迷茫的眼睛,心情依然是忐忑,不知道这一趟是不是又变成了向下一旅程的过渡。郑州陌生的夜晚,我和立刚在街上一边走一边聊。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就像一个简单的路人,衔着烟,悠游而过。没有人注意我们路灯下的影子甚至是我们自己。那时候的我们多么单纯: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,看看世界的繁华。现在年少的轻狂的我们该停下的已经停下来。只有我,我为了那一个简单的理由,在多少个人群中依旧勇往直前。我想从那时候起我这一辈子闲不下来了,终究会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在原点附近周旋。朋友们如今已经四海为家,只有我依旧忍受着无数个孤单的夜晚,难道夜晚的香烟麻木了我的心肺?那段时间金水的夜晚让我有想去看看大海的欲望,可是这却是奢求。郑州并不特别,但是那几天的夜晚给了我很深的思考,现在想起来,眯眼一笑:想半天有什么用?
在那里,依然没有人在乎我们的自尊,那一步终要默默地走过。别了,金水灿烂的夜晚。